她甚麼也沒說，笑咪咪地看著我，風輕輕地拂著她的頭髮，又頑皮地讓髮絲繞在她的臉上。
我只是靜靜地等著，像那曾在桶里的向日葵兒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晚上7點27分，她攙著我的手，說： “今晚我們做飯吃，煮西洋菜湯，好不好？”
看雯的樣子，不像是會在家里做飯的女孩，不過很多時候從外表是看不出甚麼來的。
“一個人住，整天出去吃也悶得很，有時會在家里自己忙忽一下，挺好玩的。” 雯一邊幫我盛飯，一邊說。
夢是不會燒菜的，我說過不是想要一個會煮飯的老婆。她說她會學，我想大概現在她會炒幾個小菜了，而我，則無緣一試了吧。
“你在想甚麼？” 雯問。
“哦，沒甚麼。對了，剛才你說你一個人住？”
“是這樣的，家里其實已經搬到九龍去了，也夠住的。只是我想有自己的空間，就賴在舊屋里，不肯搬。像《重慶森林》里梁朝偉住的那種。”
“哇，一定要去參觀一下呀!”
“電腦架這麼放，好像挺占位置的，要是靠著窗擺會不會好一些？書桌呢，轉這個方向會坐得舒服一些。”
臨走前她看我的房間，這樣對我說，然後她的視線落在夢的相片上，
“前女朋友嗎？很漂亮唷。”
“哦，就一直放在那里我沒特別想過怎麼處理。丟了好像不大好，要還給她又要特意地見一面。”
雯看著我，目光深邃得令人心痛。過了好一陣子，她深深呼一口氣，說，“你會好好對我，是嗎？”
“是的。”
那個晚上我睡得不好，腦海里的影像，像是雯，又像是夢。
“電腦架這麼放，好像挺占位置的，要是靠著窗擺會不會好一些”雯的話在房間里回蕩著。是的，我知道這樣布置會好一些。那是以前的擺法喇。
那時候夢就坐在窗邊的電腦前，專心地打著報告；我喜歡靜靜地看著她，一看就是好久。然後她會轉過臉來，笑我是個傻瓜，然後我會抱著她，希望著時間可以就這樣停下來。
分手後的新年家里地板打蠟，我順便把家俱換了位置。
“這樣好些麼？” 母親當時問我。 “嗯，看起來像是整齊些吧。” 我這樣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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